“你那三十万陪嫁品,现在是咱们的新房首付了,你这个又老又土的女性,早就该被筛选了。”
有几回我无意中瞥见,他总是在对着屏幕傻笑,那笑脸,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软宠溺。
“晚晚!”他看到我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一把捉住我的臂膀,声响都在颤栗。
“医师说,是急性心力衰竭,一定要立刻做心脏搭桥手术,否则......否则撑不过三天!”
他忽然抬起头,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,然后,“噗通”一声,跪在了我面前。
他们把钱交给我时,苦口婆心地说:“晚晚,这钱是你的底气,不到万不得已,千万别动。”
当柜员将三十沓簇新的人民币,规整地摆在我面前时,我的心仍是不可避免地抽动了一下。
我将钱装进一个黑色的旅行袋里,拉上拉链的那一刻,感觉自己的底气,也一同被封存了进去。
为了让他宽心,我不再提去医院的事,仅仅每天把家里收拾得更洁净,把饭菜做得更可口。
我像一只静心在沙子里的鸵鸟,顽固地信任着,只需我付出得足够多,全部都会好起来。
“我闹?陈浩,你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妈还在医院躺着,你怎么能......”
她笑着,向我走近一步,故意在我面前,晃了晃自己无名指上那枚硕大闪亮的钻戒。
“看在你把陪嫁品拿出来的份上,家里的东西,你随意拿两件走,咱们就算两清了。”
或许,在他们看来,我应该扑上去,拉扯那个女性的头发,或许跪下来,请求陈浩不要扔掉我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们,看着陈浩那张既了解又生疏的脸,看着赵倩脸上那胜利者的姿势。
在他们万分错愕的目光中,我没有流下一滴眼泪,嘴角却按捺不住地,慢慢地向上扬起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宣布洪亮的“嗒、嗒”声,像是在为这场好戏,敲响的丧钟。
